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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亞斯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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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為星星家族之亞斯(AS),我有許多特質自認像亞斯的亞型,也略懂亞斯,故自稱亞亞斯(as AS)。臉書上則叫李亞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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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與凡人如是說之二:研究屍體

對於死亡後的肉體,人類有其共通的思維,那就是歸於塵土或海水。研究死亡,藝術家向來是一支先鋒部隊,跟據記載,達文西解剖過數十具屍體,他圖文並茂地細微記錄人體構造的筆記圖稿被後人收錄在《繪畫論》(Treatise on Painting)一書,人體解剖收編在繪畫的科學之中,達文西的理念說明了人體相當於一個縮小版的宇宙,而藝術中的繪畫是科學中的科學。

《杜爾博士的解剖學課》(The Anatomy Lecture of Dr. Nicolaes Tulp)是林布蘭1632年的作品,藝術家再次開創歷史,把一具屍體與課堂上的八個活人,像是劇場演員走位般錯落有致地畫成一張團體照,一個廣告文宣的創意原典。我們藉由一張油畫知道荷蘭阿姆斯特丹的社會即景,一個因搶劫而被判絞行的男性罪犯,正是杜爾教學現場的屍體生前的身份。

1791年,經歷法國大革命後的第二年,建立在施以相同刑罰的平等觀念基礎上,斷頭台成為法國經國會通過的死刑執行方案,這種死刑犯處決法沿用了一百八十六年,換言之,直到1977年密特朗上台後才廢除此法。斷頭台開張的頭三年,超過六萬個反革命份子在刑台上人頭落地;刑台上,法國歷史正在演出民主政治實驗劇;刑台下,一群科學家們瘋狂地搶著屍體,他們正著迷於研究大腦與身體分離之後的感知覺的變化。

「拿來刑部之沈藎,於初八日被刑,……茲聞是日入奏,請斬立決。因本月系萬壽月,向不殺人。奉慈禧皇太后懿旨,改為立斃杖下。惟刑部因不行杖,此次特造一大木板。而行杖之法,又素不諳習。故打至二百餘下,血肉飛裂,猶未至死。後不得已,始用繩緊繫其頸,勒之而死。」1903年8月4日,清末主張變法維新的天津《大公報》報導文如是說。

沈藎被立斃杖下,打完骨肉已經如爛泥,執行官員上前驗屍時,未料他發出聲音說:「何以還不死,速用繩絞我。」沈藎是報社記者,他惹火慈禧是因為他揭發了慈禧與沙俄在談《中俄密約》的辱國秘辛。處決罪犯應當放置人權平等的觀念對中國而言是民族性格的大挑戰,對應於西方文化為藝術史著書,為科學新知立命而研究屍體,中國文化的反差度是驚人的,我們的民族在二十世紀還在市集公開表演凌遲技法,掀開民眾熱衷看熱鬧的表面沸騰,有一層集體冷漠的意識,再細看,還有一層結構,這是緊緊裹著屍體血液、內臟器官,搭配中藥治病的整套民間信仰的神秘道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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