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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亞斯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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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為星星家族之亞斯(AS),我有許多特質自認像亞斯的亞型,也略懂亞斯,故自稱亞亞斯(as AS)。臉書上則叫李亞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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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細說周處除三害

我問語言治療師為什麼?難道在Leo之後,她都沒有再接手過相似的個案嗎?

「沒再遇過。」她這麼回答。而我的反應是非常驚訝。

「Leo當時好乖好聰明,他會說話後妳好高興,還特地寄了一張卡片,那張卡片我還留著。他現在好嗎?」語言治療師一邊回憶一邊這樣說。

2005年1月,我打電話到V醫院兒童復健科找石治療師,她是誘發Leo開口說話(1993年)的語言治療師,這段往事距當時已經12年,我會突兀般地撥了這通電話,顯然我遇到莫大的焦慮,這焦慮的驚嚇指數之高跟當年兒子不會講話是不相上下的,也同樣讓我恐懼跟難以抉擇,這就是當年14歲的Leo第一次被發現疑似亞斯伯格。

V醫院是大型教學醫院,我假設兒童復健科與身心科是關係很近的科別,身心科的臨床心理師發現Leo疑似亞斯伯格,並極力提醒我趕快鑑定,但是Leo鬧脾氣不看診,我左右為難之際,想到透過私下詢問兒童復健科治療師,目的是想蒐集當時亞斯伯格症在醫界的第一線資訊。

 「妳熟不熟亞斯伯格?你們醫院懷疑我兒子是亞斯伯格,一種輕度的自閉症。」我繼續請教她。

「我不知道什麼是亞斯伯格。」她這樣回答。我又是一陣錯愕,為何兒童復健科的資深語言治療師會沒聽過亞斯伯格?我更加迷惘了,繼之被這通電話勾動了12年前的回憶…。

Leo在兩歲四個月時開始在這家醫院接受為期四個月語言治療,當年治療師為他做了兩種測驗:《聽力理解》的分數高達四歲,《語彙理解》分數值超過三歲(該測驗分數最高只到三歲)。這段往事我回想起來還是覺得當年Leo的「神童」迷思背後有種弔詭的暗示,但需要很長的時間,暗示才會分段分次浮現一些正面與負面的含意。

1993年4月份,Leo兩歲八個月大,語言治療成功後的第三個月,我的筆記出現大篇幅的紀錄:

◆ 開口後很快講出長句子,非常多話。

◆ 開口後的頭三個月聲調怪、講話很急。

◆ 喜歡獨處玩拼圖、組合積木。

◆ 喜歡安靜閱讀。

◆ 超愛編說故事、語言能力追過同齡小孩。

◆ 對聲音音量大一點會極反感。

◆ 討厭律動、語彙能力驚人、記憶力強。

◆會說周處除三害故事(略記):「有一個年輕人,叫做周處,周處沒有好乖,周處好壞好壞,大家都討厭周處。周處肚子餓了,到張大叔麥田抓雞,張大叔很生氣,周處爬到樹上,李大娘很生氣,周處看到一個小女生在哭哭,爸爸要搬家,村子裡有三個壞東西,在山上有老虎好兇好兇,村子裡的人不敢到山上砍材,會被老虎吃掉,周處打老虎,打打打打打,老虎死翹翹了,第二個壞東西是什麼?海裏有一條蛟龍,會把人吃掉,村子裡的人都不到水裡去打漁,周處跳到水裡,蛟龍觸角割下來。第三個壞東西就是我周處…」

◆會說關於嬰兒出生的故事(略記):「Leo小時候在媽媽肚子裡;生出來,好小好小娃娃,媽媽我要在媽媽肚子裡面(當娃娃),媽媽有奶奶,小時候,娃娃吃奶奶,我要吃媽媽的奶奶。」

1993年,我的筆記還曾這樣寫道:「他會造長長的句子,淘氣而多話,會對著媽媽講三個壞東西(周處除三害)、桃花源記等長篇故事。這個謎樣的孩子是神童與白癡的合體。」

2008年8月,我第一次把1993年筆記本上原先用原子筆所寫的內容,打成文字檔,貼到我的部落格上。

又過了三年之後,我在研究所課堂裡許下寫一本書作為期末報告的計畫。2011年11月6日,我第二次潤飾這篇文章,Leo所說的周處除三害依舊那麼奧妙且迷人,我再次將文字po上部落格,也把1993年紀錄Leo語言發展的卡式錄音帶用錄音筆轉成mp3檔案。

「凱風自南,吹彼棘心。棘心夭夭,母氏劬勞。」詩經詞句的寫意精確捕捉了母性的心境。我藉由錄音帶轉檔和網路po文這樣的「儀式」似乎也傳遞了內心那種本質上超越言說的無聲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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