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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亞斯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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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為星星家族之亞斯(AS),我有許多特質自認像亞斯的亞型,也略懂亞斯,故自稱亞亞斯(as AS)。臉書上則叫李亞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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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隔24年的搖滾之遇

1. Skype  我年輕時訪問過Jimi

2011/12/21 下午 04:45:49  Skype的一段通話
zoner1026(張嘉容導演,在北京)
亞亞斯(碩二老學生,在台北)


亞亞斯:陳世興他跟我年紀差不多嗎?
zoner1026:對的,沒錯!
亞亞斯:我年輕時訪問過他。自由時報副刊版。
zoner1026:天啊!
亞亞斯:訪問主題是談搖滾樂。
zoner1026:他會很開心。
亞亞斯:隔了20幾年了!

2. Facebook  來一段Queen

2012/3/8 下午 17:22 《你可以愛我嗎?》臉書社團貼文
亞亞斯:24年前,亞亞斯才24歲,在自由時報副刊工作,採訪過Jimi。事隔24年後的今天,亞亞斯已經48歲,竟然站在舞台點名Jimi老師來一段Queen的We Will Rock You! 有夠不可思議的兩段搖滾之遇!多虧嘉容牽線,多謝亞斯的生命際遇,亞亞斯才有緣與Jimi相認…。
Jimi Stars (陳世興)按讚。


3. Blog  劇場、音樂與人生

February 28, 2012
四個畫面與四首歌的聯想
亞亞斯在天空部落發表於15:25:35


Dream On
Every time I look in the mirror,
All these lines on my face getting clearer.
The past has gone.
夢想無限好,只是青春短。須臾間,入秋了,時間是一種永不會回頭的殘酷。


Imagine
I'm a dreamer, but I'm not the only one.
I hope some day you'll join us.
And the world will live as one.
人會死亡,會蒼老,但世界依然可以被歌聲、琴聲擁抱,音樂是不會傾倒的心靈城堡。

 
Tie a yellow ribbon round the old oak tree
Now the whole damn bus is cheering
And I can't believe I see
A hundred yellow ribbons around the old oak tree
黃絲帶象徵無條件、無怨、無悔的愛,是抉擇後的寬容態度,也是人道精神的終極指標。



Stairway To Heaven
And as we wind on down the road
Our shadows taller than our soul
相較影子與靈魂的長度,影子是物理性的表象,量化可以變形拉長,而靈魂與音樂可以產生共鳴共伴的微妙效應,這是精神,屬於質性範疇。


4. 搖滾樂與青春祭

音樂也是敘事的一種語法,搖滾樂相當於我青春期時開始建置主體意識的第一個記憶資料庫。搖滾樂的魔力能令人恍然若失又同時感動莫名;既能捲進離經叛道,又可頓入迷幻空靈;不辨識今夕是何夕,只存乎於共此燈燭光,聽音樂時適合alone,而這樣的alone狀態又能抽離loneliness。

國高中時期,當莘莘學子拼命苦讀教科書時,我花大量的時間與搖滾樂同歌共賦,黑膠唱片封套背面的歌詞成了最愛的英文讀本。高二、高三時,我常一個人從桃園到台北市安和路一家叫木棉花的唱片行去挖寶,在小小的MTV室裡看到搖滾經典歌劇Tommy、The Wall還有1969年聚集五十萬人的Woodstock Festival紀錄片…,搖滾樂精神裡的澎湃能量,撫慰了我在青春期階段對命運的抵抗,靜靜聽著音樂,大腦卻處於聲嘶力竭的狀態,一種沸騰對我搖旗吶喊:知識!思想!解放!再解放!


我聽搖滾樂是國三到大一那個階段,當時還是以黨治國的蔣經國時代。西洋音樂傳入台灣關鍵就是越戰,1965年起美國全面涉入越戰,台灣成了駐越美軍的大後方兼渡假中心,因為美軍俱樂部、酒吧、夜總會的興盛,包括搖滾樂在內的西洋音樂、西洋翻版唱片工業跟之活躍,美軍電台及台灣DJ主持的搖滾樂頻道也陸續開播。我大約在1978年開始喜歡搖滾樂,那時越戰已經結束三年多,主流的搖滾樂已經從代言嘻皮、嗑藥、反戰的迷幻搖滾,逐漸交棒給前衛搖滾、重金屬搖滾、古典搖滾等流派。

我的年代在讀大學前,受嚴厲的髮禁管教,男學生三分頭,頭殼上一公分,女學生清湯掛麵,耳根下一公分,腦袋內的思想要監控,腦袋外的髮長要限制。當我接觸到搖滾樂時,見識到西方音樂人披髮行吟、言之有物的新浪漫派詩人形象,瞬間把我內隱的叛逆、敏感、慘綠、熱血的反動細胞全誘發與解放出來。

記得當年因為房東家更新音響,意外使我擁有一套舊式黑膠唱盤的小型音響,窮人家小孩聽搖滾樂,又是個女生,在當時我確實是超級怪咖。我清晰記得寒暑假期間,為貼補家用,我必須做家庭代工的布娃娃,或者敲敲打打成千上萬個手工電子零組件,正是搖滾樂敲破了我這些階級印記的自卑與感傷,陪我在踽踽獨行的意識覺醒之路,走第一段披荊斬棘的旅程。

高二那年,我結交了一位讀建中的音樂同好,跟他一起討論搖滾樂猶如思辯哲學般嚴謹而熱烈,音樂流派的知識框架之外,我讀到詩與西洋史、聽到希臘神話、看到唱片封面像藝術畫作、見識電子合成器與印度西塔琴混搭、佩服管弦樂與搖滾跨時空的合奏、驚艷搖滾歌劇的駭世驚俗…。實驗性、前衛性、概念性、人文性的音樂內容是我建構自己喜歡的搖滾樂類型的準則,搖滾樂當時是我與當代西方文化即時的第一類接觸。

我的青春歲月跟貝托魯奇《巴黎初體驗》電影中的元素有幾分相近:看電影、讀禁書、聽搖滾樂、投奔愛情、體驗性解放、建構意識型態,還有,目睹寧靜革命的民主之路。

回首當年,我搭上報禁解除的便車,經驗了報社文化的兩極生態:外省勢力領軍的統派與規避用北京話交談的獨派。我來回觀察及參與了時代脈絡中的激情、衝突與互撞的線型,大腦再次處於聲嘶力竭的狀態,又是一種沸騰儀式對我狂叫嘶吼,一如搖滾樂資料庫中的詞彙與提點。


5. 「精神分析與搖滾樂」2011課堂報告

人到中年,我意外重返校園,上學期在研究所聽精神分析的課,期末時我做了一個小時的「精神分析與搖滾樂」課堂報告,撥放影片、聽經典音樂片段、解釋音樂性概念、回顧東西方歷史脈絡、邀請教授朗讀我的詩作、分解歌詞隱喻、欣賞唱片封面設計…。我雖然是中年老學生,但骨子裡就是一個跳tone、不按牌理出牌的怪咖,音樂、電影、文學、神話、宗教、繪畫、歷史、政治、心理學,飛來飛去都相通,我這種怪誕思路與搖滾樂依舊很匹配。

例如報告中我舉例說「人們的夢境、國家的種子、帝國的胚芽……。」這是《現代啟示錄》原始取材英國作家約瑟夫康拉德小說《黑暗之心》中的經典名句。當年導演科波拉選用THE END ( The Doors, 1969)當片頭曲,而這首歌則是這樣結尾:
The end of laughter and soft lies
The end of night we tried to die
This is the end

從昨天到今日,我與搖滾樂之遇在時間軸上移動了二十六年,我所感所思的是自己青春祭壇上的許多生命片段與台灣民主故事的浮現與竄動。台灣於1987年7月14日解除戒嚴令,隔年1月1日解除報禁。因此我用民主阿草(黑名單工作室,1989)這首歌作為報告的收場。


6.  Long live Rock 'n' Roll !

我加入《你可以愛我嗎?》這個多媒體紀實互動劇場的緣分關鍵還是這個部落格和亞斯母親身份所牽引的線,加上紀實互動劇場的概念和我在輔大心研所讀的行動研究、質性研究的取向相符。學員、家屬、工作成員、記錄者、志工的多重角色讓我在遊走行進間,享有自由度,放開目的性,品味非蓄意性的冥冥之中和擦肩而過,劇場、音樂、影像、燈光種種儀式都是美麗而虛幻,正是這種空而虛的美感,讓人暫時躲掉了現實世界那硬實的殘酷與冷漠。吸一口虛幻的精神大麻,或者喝下一杯醉人的雞尾酒,藝術本來就是一種躲貓貓遊戲,藥有半衰期、酒精會被肝臟代謝掉、躲貓貓的鬼會換人。簡言之,人生的劇情就是劇場的戲碼,入戲時要投入,下檔後記得抽離。



音樂是撫慰人心的一帖良藥,這甜甜的藥可以療傷止痛,暫時讓人忘卻內心中那塊苦苦的淤青。Jimi老師在劇場的音樂演出總能將現場氛圍烘托得更溫熱,像一道彩虹灑到每個人的身上,帶著音符的奔騰與祝福,現場擁有了滿室的笑聲與短暫的幸福感。

「此時此刻的音樂太甜美,太夢幻了。而外面的真實世界卻又太殘酷,太冷漠了。」我曾在排練中途的即席回應時這麼說。

「謝謝妳幫我說話。」這堂課下課後Jimi老師這麼對我說。他跟我有一段短暫的對話,大抵上,我上一段話的意思是說走出劇場後,現實世界裡砲聲隆隆,相形之下,劇場的虛幻與暖意,則更像是防空洞,或是避難隱居的桃花源。

亞斯伯格這件喪服當年入戲時我一穿再穿,現在換劇碼了,我也確認不服喪了,因而不會再動不動就感傷。正是因為我的內在精神是鬆鬆軟軟,所以外顯特質呈現出原有的熱情洋溢。記得劇場的第一次工作坊裡,張嘉容導演要學員用一件自己最喜歡做的事,同時帶著動作來介紹自己。當時我走向麥克風,說自己最喜歡帶著耳機聽搖滾樂,然後手一指,點名Jimi老師來一段Queen,Jimi當下想必被我嚇了一跳,但同時又立即回應我一段吉他變奏的腦筋急轉彎,我順口唱了We Will Rock You! We Will Rock You! 現場瞬間被我弄high了幾秒鐘。


這段即興的We Will Rock You! 到了3/30第二場演出時,我臨時起義不當Rocker,改唱約翰藍儂作品Imagine中的兩句 Imagine all the people sharing all the world. 與亞斯族群同在共榮的友善社會是個溫暖的夢想,所以我才會唱這首烏托邦歌曲。

Jimi老師曾私下買了我上學期的期末作業書「亞亞斯的星空」,算是我多添了一位地下讀者。我跟Jimi兩個人現在的年齡加起來剛好100歲,年輕時都是搖滾樂的朝聖者,24年前,因採訪跟他結過一次緣,今年,因劇場工作坊跟演出短暫重逢三個月。24年啊!24年啊!歲月確實不饒人;搖滾樂啊!搖滾樂啊!Long Live Rock 'n' Rol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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